寂静漆黑的大楼中,一行人举着手机四处探照,娱乐城的一楼是健身馆,也就比室内篮球场略微小那么一点,地上摆放着许多落灰的健身器材,比如各种型号重量的哑铃、杠铃、跑步机、动感单车等等,甚至还有两个不怎么气足的彩色瑜伽球。
楼内没有外面那种煤烟的味道,由此可以断定这里应该不会出现人棍,不仅如此,建筑里也是没有迷雾存在的,因此人们的视线完全不受阻碍。
王云看着满目琳琅的器材以及周边豪华的装修露出了没见识的目光,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像这种地方自己上辈子可是没资格进的,要知道他们县城里的小健身房一年的会员卡就要上千块,更何况这种专门为上层人士提供娱乐的场所。
众人先是巡视了一遍看附近有没有怪物出没,然后又仔细观察地上或者角落是否有闪光的任务相关道具,在确定什么都没有以后就聚集到了大楼电梯门前。
虽然楼内乌漆嘛黑没有灯光,可电梯旁的楼层显示屏却是亮的,这证明其实此处没有断电,或者说电梯的电来源于单独的备用电机。
张毅没有多想,他按开电梯带头走了进去,王云等人随后,当电梯下到-1层的时候就停顿住了,然而等了半天门却是没有打开,电梯内的气氛立即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要不还是把门撬开吧,反正这里只有地下一层,就算掉到电梯井里也摔不死我们。”何文昌探头说道。
“谁身上有撬棍?”张毅看向其他人,见迟迟没人回应便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把粗大的刀刃。
人们顿时捂住了鼻子,这味道有点太冲了,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站在了淌水的垃圾堆旁边一样,王云看到那刀刃顿时想了起来,这不正是当初张毅用来充当临时武器的刀刃怪肢体嘛,难怪会这么熏人,那刀刃末端的残骸都已烂的穿孔了。
“我靠,你还留着这东西呢。”何文昌从捂着口鼻的手缝里发出了闷声。
“这不是用上了吗。”张毅说着将刀刃插在了电梯门中间的缝隙里,紧接着用力向一侧狠掰想要将门撬开,但是力度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唰,李远将自己的银边砍刀捅进了张毅翘起的裂缝中,两人一起用力随着吱呀一声,电梯门斜着艰难的被硬生生扳开,外面的场景也是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所见之处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是遍布的肉脯肉瘤,某些筋丝肌腱还挂在上面,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在对面赌场大门前还站着几只造型怪异的人形生物,电梯竟是直接通向了里世界。
王云紧盯着眼前的生物,那东西的脑袋造型像是斧头一样,斧刃的位置寒光闪闪看起来锋利无比,怪物同样没有五官,并且头颅还从中间分裂开来直至锁骨的位置,在裂缝中小排的牙齿隐约可见,似乎裂缝正是他们的嘴巴,这些家伙哈着腰将斧刃朝前静静的守在大门旁边。
“王云还有老何,咱用枪先试试水。”张毅一声令下,三人掏枪射击。
火光照亮了附近的空间,远处怪物们立刻朝着电梯冲了过来,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溅起片片血花,不过这些裂头怪的生命力和人棍一样极为顽强,只有最前面两只倒在了地上,剩余三只硬扛着浑身的伤势已经跑到了电梯口,低头拱着锋利的斧刃脑袋迅速夹了过来。
张毅竖着用霰弹枪挡向斧刃,结果咔嚓一下枪体居然当场解体,零件散落在地上,他表情一惊翻身跳回了电梯里,后边李远则是手持砍刀上前将迎面扑来的裂头怪从其头顶开口的位置直接劈成了两瓣,里面的肠子脱出洒在了地上。
何文昌快速给霰弹枪换弹将一只冲到电梯门前的怪物崩飞,王云也是抬手用沙鹰精准的打断了另一只的小腿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李远两步跨出电梯,他一脚踩在断腿的怪物身上反手一刀将对方捅了个透心凉,接着拔刀避开被霰弹枪崩飞后又折回来的那只裂头怪与其厮杀在一起。
当那怪物浑身刀伤趴在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李远暗竖大拇指,这伙计真的是堪称近战天花板,还有他那把材质特殊的砍刀,也算是削铁如泥了。
曾经王云亲眼见过李远用刀劈开过铁链,于是好奇的和孙亮打听关于那把刀的来历,不出意外得到的回答是主线随机礼盒中开出来的,他推测这把刀应该属于某款武侠游戏世界或者是未来科技合金产物,否则实在难以相信正常世界会有能轻易砍断铁链还不卷刃的砍刀。
李远提刀走到赌场门前一脚踹开了大门,里面早已看不出来建筑物的轮廓,大部分都被血肉组织所覆盖,只是偶尔见到几张牌桌倾倒在角落,此刻里面一座三米高的黑色方尖碑散发着妖艳的红光,可不正是任务需要摧毁的目标。
就在众人全部踏入赌场大厅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传来,方尖碑前不远处棚顶的位置突然塌陷,一名身材魁梧屠夫模样的大型怪物从天而降,他头戴防毒面具看不清模样,身穿屠宰厂所常见的染血白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明晃晃菜刀。
怪物和身后的方尖碑相比也就是矮了半个头,可想而知那家伙的身高是有多么离谱,他往那一站王云就能感受到恐怖的威慑力,印象中,莱恩主祭坛新神仆从化为肉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吓人。
李远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活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接着身形暴涨正面迎了上去,屠夫看了眼奔向自己的人类有些随意的挥手将菜刀劈下。
当啷,菜刀和砍刀顶在一起迸发出点点火星,饶是李远力量强大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位boss的实力,只见其两眼一瞪瞬间就被一股蛮力拍倒在了地上,就连银边砍刀都飞插在了身旁,而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