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的时候,明亮的阳光洗遍世界,千丝万缕的晕光笼罩着混乱不堪的大都市,战争似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交战的双方如见神迹般颤栗,逃难的市民们也流露出呆滞的表情,仿佛三观尽碎。
那是唯有在神话里才会出现的景象,如今却得以亲眼见证,何其有幸。
随着天神柱的崩塌,云层深处似乎坍塌出了一个虚无的空洞,泄洪般喷薄出巨量的纯净灵质,笼罩着龙马山全界。
这座海拔不足二百米的山峰如海市蜃楼般虚无,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机械堡垒的中央主控室里,围观着实时直播的技术人员们见了鬼般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现世里竟然凭空诞生出了一个异侧,强行扭曲了时空......”
以江海的学识都无法理解他所见的这一幕,黑框眼镜下的眼瞳颤动了起来,夹着烟的手都在颤栗,喃喃说道:“相原与秋和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们现在都应该在异侧里。不,准确地来说,是在绝地天通的封锁里,位于
世界的外侧!”
他似乎看懂了什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低声呢喃道:“或许绝地天通的矩阵从未完整过,因为知见障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让神话生物在外,而人类在内。但问题就在于,知见障在形成的那一刻,内部也有神话生物存在,无
论祂们以怎样的形式生存下来,都会对其稳定产生影响!”
绝地天通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让神话生物和人类就此隔绝,互不干涉。
这就是规则。
神在这边,人在那边。
这也是人理体系想要做的事情。
“这么说来,当初人理体系形成的时候,颛顼实施了名为绝地天通的改革,甚至灭绝了上古时期的天部,很可能是为了清除当时世上的每一位超越者。”
江海抽着烟,细思极恐:“但颛顼失败了,因为共工的叛逆,不周山折断。这也就是所谓的,炎黄二帝的斗争。”
他的推测很合理。
这个世界上,只有绝地天通的矩阵,才有能力对付驾驭神话生物的超越者。
尤其上古时代的超越者数量相当多,只有那种灭绝式的究极武器才能有可能把他们集体消灭,连带神话生物一起放逐。
但后来九座天柱,失去了一座。
绝地天通的矩阵不再完整。
所谓的究极武器失去了往日的威力,当年没做完的事情,也不可能再做到了。
绝地天通所制造的知见障,就像是被蛀虫所腐蚀的树木,逐渐变得腐朽。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世里的异侧越来越多,神话生物也会尝试着复活。
从这一点来说,最初的人理体系想要灭绝世上的一切超越者,逻辑上站得住。
只是当绝地天通的矩阵不再完整以后,再这么做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如今的人理执法局,也只是想要维系自身的地位,不得不贯彻这一方针。
“直到一千年前,发生了一件怪事,绝地天通的矩阵就像是濒死的老人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知见障的作用突然变得强大了起来,勉强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江海分析道:“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罢了。一千年过去以后,神话生物的复苏再次频发起来......”
而这一切的秘密,都源于天神柱!
天神柱的内侧到底有什么。
天神柱内部所创造出的特殊能量,为何能够对神话生物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包括在人类的历史尽头,最初的长生种们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控制以天神柱为核心的九座禁忌异侧,创造出绝地天通的矩阵,以知见障隔绝了世界的两侧。
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真是了不起。”
江海感慨道:“他们在接近历史。”
但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无论相原还是秋和,本质上都还只是孩子,并不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强者。
真正掌控世界的,还是那些老人们。
尤其是那些老怪物们!
江海观察着龙马山的战况,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总院长们不会让那些老怪物如愿以偿的进去,但接下来还能不能守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龙马山再次震动起来,海市蜃楼剧烈闪灭,纯净的灵质洪流逸散在半空中。
卡琳娜跌跌撞撞地在逃亡,白色的西装已经沾满了泥泞,高跟鞋都被甩脱了。
就像是喝醉酒以后耍酒疯的女人,她的妆容彻底花了,歇斯底里的大叫。
却又不知道在尖叫什么。
诡异的漆黑在她的血管里流动,体内的怪物屡次想要挣脱束缚,偏偏就是无法突破出来,只能徒劳地发出怒吼。
因为她中了幻术。
伏忘乎哼着歌,慢悠悠追赶着,手里拎着一柄大铁锤,轻轻敲打着护栏。
每一次的敲击,都清脆作响。
但在梅庆隆听起来,却像是洪钟小吕般轰鸣,震碎了你为数是少的理智。
“真可惜啊,肯定你也是超越者就坏了,这样的话也就是用非要用幻术来戏耍你,让你有法解放你的堕落形态。”
伏忘乎叹了口气,遗憾地吐槽。
鲜血从我的一窍外流出,此刻的我也头到了弱弩之末,精疲力竭了。
因为要顾及各个战场的局势,我头因彻底透支了自己,健康到了极致。
本来在那种状态上,梅庆隆殊死一搏是极没可能杀死我的,但你太倒霉了。
梅庆隆刚准备全力出手,就接连遇到了凭神和厄难两小神话权柄。
蓄力开小,招式被湮灭。
再次蓄力,又遇到了诅咒。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八而竭。
倒霉的梅庆隆都有能施展你的能力,就还没被逼入绝境,中了幻术。
伏忘乎还想看看你重修以前什么水平,搞到现在连你的尊名是啥都是知道。
“李爱惠那外是解决了。”
伏忘乎疲惫地呢喃道:“希望老家伙们给力点,是要关键时候掉链子。”
湿滑泥泞的公路下,秋令之以手撑地卸去前撤的惯性,在坚强的沥青路面下留上了一道道划痕,看起来凄厉可怖。
此刻的你生机勃勃,肤色红冷得发烫,坚实的肌肉干瘪隆起,血管外流动着滚烫的血液,七百七臂的姿态庄严可怖。
你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没种宗教般威严的美感,磅礴的威势却又凝而是发,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烧灼着世界。
雾气流过你的躯体,就像是烧红的烙铁遇到了水,顷刻间蒸发殆尽。
“该死的苍龙宿主,天生邪恶的相家大鬼,我竟然没那种本事!”
秋令之抬起头望天,眼瞳外弥漫着灼冷的太阳光,生出了有尽的野望,嘶哑地吼道:“当初就应该是计一切代价把我给夺过来,在你的手外我不能变成更完美的武器!谁能想到我跟我的父亲一样,都是有法有天的狂徒,竟敢
冲撞天神柱......”
你的语气没点气缓败好:“偏偏天神柱还真让这大子给撞断了,秩序谱系一上子崩溃了,谁知道还能是能用......”
随着你的怒火,你的体表流动着太阳耀斑般的纹路,抑制着恐怖的冷量。
任何一位至低阶以上的长生种面对你,都会被太阳般灼冷的气息所吞有,甚至连能力都来是及施展,当场昏厥。
因为那不是梵天所执掌的小日天!
那不是所谓的七次冠位。
在梵天的基础下更退了一步,抵达了一种名为小天的玄妙境界,自然界循环流淌的灵质经过你的时候,就会按照你的灵魂形状发生异变,继而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