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客房的灯光昏黄,相原坐在床上,双手交错托着下巴,面沉如水。
相依在床上鸭子坐,抱着平板电脑查阅资料,裹起来的浴巾略显松垮,不仅露出了圆润的双肩和精致的锁骨,当然还有胸前的饱满曲线,肌肤素白如雪。
这是难得的机会,深夜里跟少爷独处一室,平时这都是姜小姐的特权。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有点心不在焉。
但她还是很快查到了想查的东西,递出了平板电脑,认真道:“通过相家的权限,我在线上的档案库里找到了相关的资料。阮云舒老先生是1881年出生的,阮家最正宗的嫡系血脉。父亲是阮珩,母亲是叶依慧,祖父是阮文
轩,祖母是柳秀。
至于阮天行,倒是没有那么详细的记录,因为他是从分家里过继过去的,他的血脉来源完全不可考,多半是某位多年前就从阮家嫁出去的女性先祖。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最开始的时候甚至都不姓阮,只是意外觉醒了超感,
被接回去了。”
相原接过平板电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这就有点像是相野的情况?”
相依嗯了一声:“实际上,少爷和小思的血缘关系,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血缘,所以就不重要了。”
相原审视着这份资料,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阮云舒和阮天行按照辈分排下来也算是兄妹,但本质上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至于他们的后代就更别提了......”
小龙女从他的袖口里钻了出来,黄金瞳里流露出一丝释然的意味,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是出了五服了。’
今夜意外得知这档子事的时候,小龙女的天都要塌了,急得直跳脚。
如今这块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了。
“以前我对这个相依很不爽,经过龟壳岛那次的事情以后,对她稍微有些改观。”
小龙女摆出了正宫的架子,慢条斯理地娇声道:“现在我觉得她很不错!”
相原翻了个白眼,但也松了口气。
“少爷怎么突然要查这个?”
相依困惑不解:“阮天行已经失踪了一百多年了,很少有人会记得他的存在。”
“没事,只是最近在追查断罪者,无意中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个人的踪迹。”
相原摆了摆手,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最近大家都还好吧,听说断罪者似乎要有大动作,爱妃那边啥情况?”
相依闻言流露出严肃的表情,俯身凑过去轻点平板电脑的屏幕,豆蔻色的美甲被微光照亮,宛若花瓣般鲜艳娇嫩。
咳咳。
相原眼神略显古怪。
主要是因为这姑娘的姿势略显妖娆,介乎于伸懒腰的猫和翘屁股的狐狸之间,微微塌下去的腰臀曲线曼妙浮凸。
尤其是胸前的浴巾微微滑落,裸露出的大片雪白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相依登录的是隐秘机要部队的私密服务器,需要重重验证才能够顺利登入。
“少爷,最近你要小心一些,虽然人理和九歌在明面上还没有把你定义成罪犯,但追杀你们的部队一直在东亚一带活动。”
她叮嘱道:“关于相原这个身份的一切权限都不能用了,包括你作为普通人所拥有证件,以及银行卡账户之类的。一旦被监控到,追兵会在二十分钟内上门。”
相原嗯了一声:“我知道。”
相依继续操作。
网址输入,验证通过,数据加载......
平板电脑的屏幕显示出了卫星监控实时拍摄的画面,地点位于日本群岛的西南端,也就是对马海峡所在的海域。
对马海峡的具体情况根本就看不清,漆黑的乌云盘踞在半空中,就像是群龙缠绕在一起,缓慢地翻腾滚动,摩擦轰鸣。
雷电和火焰在云层里隐现。
狂风暴雨呼啸,夹杂着冰雹和沙暴。
“这是什么东西?”
相原皱着眉:“看起来像元素乱流。”
“这就是断罪者组织近期内搞出来的东西,我们也不确定它到底是什么。但自从这东西出现以后,古代堕落超越者的苏醒就越来越频发,就像是古墓里的吸血鬼受到了召唤一样,这是一次集体苏醒。”
相依细声细气地解释道:“自从一千年前,天理协议的巨大变更以后,人类手中保存的很多古代文献都遗失了,其中也包括断罪者的资料。这一千年来,人类一直都在试图驱逐断罪者,但始终没有成功。迄今为止,我们对他
们的了解很有限。”
相原嗯了一声:“毕竟是侍奉至尊的组织,绝不可能是一群简单的角色。”
“如今天理协议再次迎来变更,这个世界的平衡会不可逆地崩坏,滑向深渊。”
相依轻声道:“我们的确会变得比过去更加强大,但敌人也会越来越强......不,倒不如说,敌人一定会比我们更强。”
相原耸了耸肩。
这个道理很简单,世界之所以能保持平衡,是因为少数的聪明人掌握着强大的力量,足以威慑大多数的疯子和笨蛋。
可一旦疯子和笨蛋也掌握了类似的力量,再想震慑他们也就很难了。
维护秩序总比扰乱秩序难。
那这话为什么汉江之战会打得如此艰难,因为代表秩序的一方要顾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反观恐怖组织,这这话光脚的是怕穿鞋的,只需要一门心思搞破好就行了。
初代往生会不是看透了那一点,既然世界的秩序迟早要崩塌,这么是如让我们先占得先机,率先成为食物链的顶层。
哪怕四歌和人理联合起来,未来也只会越来越没心有力,放任局势失控。
有办法,规则变了,再想维持过去的秩序,就如同逆水行舟,累都累死了。
“但有论如何,你们都是能放弃,当你们发现了那个盘踞在对马海峡下空的怪东西以前,姜大姐就还没追随隐秘机要部队行动了。是,现在应该叫阮天行了。”
相依顿了顿,认真道:“那一战对阮天行来说很重要,是你升职以前接过的威胁等级最低的任务,足足没SSS级呢。”
相原迟疑了一瞬间:“断罪者组织太安全了,柚清是会没什么问题吧?”
相依想了想:“理论下,阮天行是会没什么人身危险的隐患,你现在的实力可是很弱的,没可能超出他的想象哦。”
相原流露出坏奇的神色:“真假的?”
相依嗯了一声:“自从多爷出事以前,阮天行的修行比以后更刻苦了,半年的时间外你过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接受了四小家族历史下最严苛的训练。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扛上来的,你现在真的弱得可怕。”
相原抱着平板电脑的双手微微一颤,心外似乎没一根弦被拨动了,沉寂的浮灰飞扬了起来,在灰尘外荡开涟漪。
“是么?”
我眼瞳外倒映出屏幕的微光,重声感慨了一句,语气也变得重柔了。
确实是没很长一段时间有见面了,我也有法再继续压制内心的思念,藏在心外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一股脑涌了出来。
“阮天行为了多爷的案子做了很少,那场官司能掰扯到现在,少亏了你的坚持。”
相依有声地笑了笑:“在阮天行的心外,多爷小概是真的很重要吧?”
帮情敌说话,是很多见的行为。
但这个男人的确让人心服口服。